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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弘退市:首次自救落空 三次重组陷“罗生门”

发布日期:2019-09-11 06:08   来源:未知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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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至2018年12月27日收盘,代码000979的中弘退股价上涨4.76%,定格在0.22元/股,这也是中弘股份留给A股最后的身影。

  中弘股份也成为继吉恩镍业、昆明机床、烯碳新材和长生生物后,2018年A股第5家退市的上市公司,同时亦是A股首支因为收盘价连续20个交易日低于面值而退市的股票。

  在接连失去几位贵人之后,深谙辗转腾挪之道、擅长转危为机的中弘股份实控人王永红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没能再次上演绝地逢生的奇迹,不得不面对中弘股份8年A股之旅终结的局面。

  最后一个交易日中,中弘股份交流群里依然有买进的声音传出,在他们眼中,这是“上车的最后机会”,有长航油运退市又恢复上市的案例在前,中弘股份卷土重来未尝无望,他们在股吧留言“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这场危机发酵于2017年底。彼时由于北京市商办政策出现调整,导致大量退房,中弘股份的经营情况因此受到重创,业绩出现大幅下滑。同时,境外上市公司在收购后“变脸”、债务危机爆发、控股股东股份被司候冻结,中弘股份深陷“内忧外患”。

  彼时,中弘股份一边叫停筹划收购超4个月之久的三亚鹿洲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鹿洲实业”)项目,一边公告称,控股股东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弘卓业”)与深圳港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港桥投资”)签署《重组框架协议》。

  王永红似乎找来了一位实力颇为强劲的“援兵”。资料显示,港桥投资是香港联交所上市公司中国港桥控股有限公司(下称“中国港桥”)在中国大陆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根据最初的《重组框架协议》,港桥投资拟设立一支私募股权基金,向合格投资者定向募集130亿元,期限为3+2年,并通过该基金对中弘卓业进行重组。

  2018年3月19日,中弘股份公告称,中弘卓业及王永红与港桥投资共同签署了《战略重组协议》,协议显示,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规模由此前的130亿元增加至不超过200亿元,且港桥投资拟联合其他主要合伙人共同发起设立。此外,基金的认购方在该份协议中也有所细化,境内、境外投资者将分别认购不超过70亿元和20亿美元(约合130亿元)。

  对于境外投资额度比重更大的原因,有私募从业人士对记者表示,一种可能性是境外融资成本低。

  中弘股份称,折戟的原因是因中弘卓业未能与相关债权人就偿债安排及该重组事项达成一致,并取得债权人同意。

  港桥投资“离去”的一个月后,中弘股份迎来了“二号救星”。2018年6月29日晚间,中弘股份公告称,中弘卓业拟将其所持有的全部中弘股份股权转让给与新疆佳龙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新疆佳龙”),占中弘股份总股本的26.55%。

  这也意味着,如果上述重组相关方案实施完成,中弘卓业将不再持有中弘股份股权,新疆佳龙将成为中弘股份的控股股东。

  彼时,中弘股份已经接连遭遇了董秘辞职、股东减持止损、定增流产、屡收关注函、累计逾期债务规模持续攀升至41亿元(截至2018年6月22日)、中弘卓业股份被司候冻结等一连串“重创”。

  2018年7月2日和7月3日,原本股价已在1元上下徘徊的中弘股份连续两天涨停。

  资料显示,新疆佳龙的实控人付博龙也是佳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佳龙集团”)的实控人,后者是一家成立于1982年,以化纤厂起家,目前旗下拥有石油化工、文化旅游、房地产开发、装备制造、酒店服务及医疗等六大核心产业的投资集团。

  截至2018年5月30日,新疆佳龙的净资产仅为2.85亿元,净利润为-1397万元。如此业绩,想要解决中弘股份背负的100多亿元债务,几无可能。

  果然来自“大西北”佳龙系的驰援也化作泡影。2018年8月27日晚,中弘股份宣布中弘卓业与新疆佳龙的股份转让事宜就此终止,理由则与上一次重组终止基本一致。

  基于中弘股份股价截至8月27日已连续9日跌破1元,或为了安抚股东、提升股价,中弘股份同日即刻放出“利好”——新的“接盘侠”已到位。

  2018年8月27日晚,中弘股份公告称,公司及中弘卓业与加多宝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加多宝”)及深圳前海银谊资本有限公司(下称“银谊资本”)共同签署了《债务重组及经营托管协议》。

  协议规定,将由银谊资本和加多宝对中弘卓业和中弘股份实施债务重组,注入优质项目,提供流动性支持,助其化解债务危机。

  得益于“凉茶大王”的知名度,中弘股份第二天一字涨停。然而,加多宝方面的一纸声明瞬间翻转剧情,给中弘股份扣上了一顶“说谎者”的帽子。

  加多宝方面称,公司并不知情,亦从未签署过上述协议;中弘股份协议中加多宝的授权代表黄伟清并不属实。

  两份公告中,加多宝的公章细节稍有不同,且声称为加多宝首席执行官的黄伟清也与多次公开亮相的加多宝总裁李春林职位有所冲突。但中弘股份则表示,协议的签署合法合规、真实有效,加多宝临时“反悔”是因其认为中弘股份披露的加多宝财务数据不实。

  中国食品产业分析师朱丹蓬对《国际金融报》记者表示,自遭遇中粮包装和奥瑞金施压后,加多宝内部资金紧绷,外部经营面临挑战,即使真的参与重组,证券市场或也不会给中弘股份和加多宝带来显著利好。

  2018年10月9日晚,重组在双方的各执一词中走向终止。此时中弘股份已面临着连续13个交易日(2018年9月13日-10月9日)收盘价格均低于股票面值的退市风险。

  王永红将目光投向了具有国资背景且具备处置和运营不良资产经验的宿州国厚城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宿州国厚”)和中植系的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下称“中泰创展”)。

  2018年9月30日,三方签署合同,宿州国厚被委托对中弘股份实施托管经营,中泰创展负责酌情给予中弘股份流动性支持,委托限期为36个月,托管费用为每月基础费用 100 万元。

  对于主业停滞的中弘股份来说,上述托管开支并不小。更为被动的是,公司人、财、物的日常经营、管理和处置将均由托管团队负责。这或也意味着,王永红将“退居二线”,不再拥有凌驾于内部管理层之上、自行裁定出资的权力。

  随着宿州国厚董事长、法人王东和原中国人寿副总裁周英被推选为董事候选人,中弘股份的“自救”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然而,三次重组失败的阴影下,听多了“狼来了”故事的投资者已经开始“用脚投票”。

  2018年9月13日至10月18日,中弘股份连续20个交易日收盘价均低于1元。

  15天后,深交所做出终止中弘股份上市的决定。2018年12月27日,在30日退市整理期满后,中弘股份以0.22 元/股的股价正式告别了A股舞台。

  退市后,中弘股份将转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进行股份转让。有证券人士对记者表示,上述系统对于个人投资者门槛要求较高,且流动性较差,融资功能或有限。

  “中弘股份是否能复制长航油运重回A股的道路取决于其是否能妥善处理其债务及改善公司经营能力、达到重新上市的财务指标条件。”上述证券人士指出。

  一位证券公司高管对《国际金融报》记者表示,中弘股份面临的是流动性危机,应该还有机会。

  中弘股份表示,其正在通过推进公司库存房产销售及商谈资产出售事宜,“双管齐下”,以达到资金回笼的目标。

  据中弘股份2018年半年报披露,其目前地产销售项目为位于山东济南、浙江安吉、吉林长白山和海南海口的7个项目,且多为文旅地产。在下半年楼市整体降温的大环境下,上述项目能否实现盈利依然画着问号。

  易居研究院副院长杨红旭对此并不乐观,其在接受《国际金融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长白山和济南等地,楼市经济较弱,投入文旅地产的需求并不大。今年市场行情较好的是海南、大理、西双版纳等热带或亚热带地区。

  截至2017年年底,中弘股份未开发土储占地面积约为606.57万平方米,且以商业为主。此外,中弘股份的开发清单里还有位于西双版纳等地的文旅地产项目。

  然而,上述项目的后续变现压力依然不小。易居研究院沈昕对《国际金融报》记者表示,“文旅项目相对普通商品房项目而言,资金投入巨大,且投资回报期较长,从目前的市场行情和房企的资金压力来看,出售文旅项目的行情是不容乐观的。香港蓝月亮免费资料网

  此外,中弘股份部分项目涉及拖欠工程款,债务问题或会提高资产转让时的折价率。

  事实上,对于中弘股份为何不像闽灿坤B选择缩股,提高每股金额,从而化解退市危机,一些业内人士表示不解。

  中邮证券研发部首席策略分析师程毅敏指出,“缩股能保证企业上市流通资格,也不会稀释股东在公司的持股比例,且对于债权人来说,缩股后权益份额不变。只要公司主体还存在,尤其是融资通道还存在,缩股总体还是有利的。”

  同时,程毅敏还补充道,缩股并不会影响公司整体盈利,如公司业绩本是亏损,缩股后分摊到每股亏损会进一步加剧,但缩股后每股净资产可能增长,对重资产公司或是利好。

  有券商人士对记者表示,缩股一般发生在公司状况较危险时,与其将权益压在一个退市公司上,债权人或更倾向于保留公司上市地位,故不会阻拦公司实施缩股的决定。

  上述券商人士直言,无法理解王永红的考量,毕竟有成功案例在前,缩股是一个不难想到的自救之策。

  1972年出生的王永红,其父先后任职江西宜春粮食局、农业局等部门领导,哥哥王继红则早早当上了家乡化工总厂的副厂长。

  1992年,伴随着改革的春风,大学毕业的“小城青年”王永红加入“北漂”大军,在一家汽车保洁店打工,深得老板器重后,自己也入了股。

  3年后,王永红和哥哥王继红合伙创办了北京永顺发汽车保洁公司。随后,小洗车公司演变成北京地区的连锁加油站品牌。1999年,加油站统一打包卖给了中石化。

  2000年,商品化市场的全面转型、按揭买房方式的推进、居住概念的转变等因素进一步刺激购房需求,内地房地产迎来开发热潮。王永红同样也瞄准了地产这块大蛋糕。事实上,这种大胆的,甚至有些激进的冒险精神贯穿了王永红的经商轨迹。

  听取朋友建议后,王永红以极低的价格在北京市朝阳区五环外的常营乡附近购得600亩土地。当时的北京尚没有四环,常营的那块地上到处都是高粱玉米,开发的楼盘卖不动,王永红索性捂盘等地升值。

  契机终于在2008年到来。随着北京CBD东扩,王永红囊中的常营地的价值翻了10倍,荒地摇身变成了著名的商住项目中弘北京像素,9800多套商品房4年售罄。这也是中弘地产板块中最“拿得出手”的项目。

  地段偏远和定位失误让王永红熬了12年方成功解套,精疲力尽的他将目光投向了前景更广阔、来钱更快的资本市场。

  2010年,通过江西老乡——“气功大师”王林的牵线搭桥,王永红控制下的中弘股份借壳ST科苑,正式登陆资本市场。

  上市第二年,中弘迅速宣布向旅游产业转型,挖来了万达大量高官,并在海南、长白山、云南西双版纳等地储备项目用地。

  2012年江西买矿,2013年进军手游,2014年打造影视产业园……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被王永红称之“A+3”战略,即一家A股上市公司+三个境外上市公司。按照王永红的规划,A股做旅游地产,境外三家分别为互联网金融、在线旅游和品牌运营公司。因为附着了 “互联网+”概念,中弘股份一度站上风口,市值逼近280亿元。

  直到2016年底,王永红花式布局的泡沫被吹散,高位套现的真相才逐渐浮出水面。

  颇为滑稽的是,王永红收购这三家境外公司中,KEE本从事拉链生产,而卓高国际则主要从事制造及分销皮革产品等。“强扭的瓜不甜”,上述境外公司转型房地产后,净利润出现亏损。KEE在2017年选择“弃车保帅”,强调要维持拉链业务并确定其盈利性;卓高国际在2018年上半年被出售,产生投资亏损约7935万元;而亚洲旅游则因出现资金问题,2017年年报至今尚未对外披露,股票已暂停交易。

  3家境外上市的溃败宣告着王永红围绕着文旅地产布局的倒塌,此后形势的蔓延或远超王永红想象。

  2017年3月,北京出台的商办项目调控政策对中弘股份而言可谓一记重创。中弘股份的御马坊项目和夏各庄项目(商业部分)销售停滞,且2016年度已销售的北京御马坊项目在2017年和2018年一季度出现大量退房,虽然公司在海南、山东、浙江、吉林等地也有地产项目,但收入并不足以覆盖北京地区的亏损,且海南、山东等地房地产业务在2017年营收就已同比下降。

  2017年,中弘股份实现营收10.16亿元,同比下降77.18%,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亏损25.1亿元,同比下降1699.01%,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净增加额-45.8亿元,同比减少226.88%。流动性危机的伏笔已经埋下。

  在经营状况加速恶化的背景下,王永红还通过各种途径加速掏空中弘股份所剩无几的优质资产。2017年底,在未经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审议的情况下,王永红私下签订了股权收购框架协议并支付给海南新佳旅业开发有限公司61.5亿元股权转让款。截至目前,拟收购的公司股权尚没有过户,而相关收购协议已经过期,王永红涉嫌非法转移并占用上市公司61.5亿元现金资产。

  这一天,北京遭遇了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零下13度的严寒包裹着京城,寒风凛冽而刺骨。朝阳区和通州区交界处的中弘北京像素小区,这个曾被视作“三万北漂的蜂巢”暂时安放尊严与梦想之地,却在寒冬中剥夺了业主们最后一丝对于温暖的依赖。

  自中弘危机爆发以来,这个曾经作为中弘地产业务唯一自证之作的项目问题频出,供暖不足、电梯故障、卫生环境恶劣……业主们的诉求与发声和中弘的危机一样,愈滚愈大,却始终无解。

  记者来到距离中弘北京像素12公里之外的中弘大厦,相较于原定开盘时间已经晚了两年,破败、凋敝成了它现状的真实写照。冬日的阳光打在墙面的logo上,透过密密麻麻被冬霜染黄了的银杏叶,还可以看到残缺不全的大厦外立面,钢筋水泥裸露在外。接待中心早已人去楼空,玻璃门上张贴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公告,大幅的中弘广告布在长年累月中已经褪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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